「請你下星期回來作進一步的化驗。」我對張先生說。
「區醫生，」張先生問：「這個月我沒空，下個月可以嗎？」
「忙甚麼？」我問。他已經八十歲。
「老闆明天出門，一個月後才回來，他着我守着店子。」他原來還在一家海味店上班。
「少了你不行嗎？」
「依老闆說，是不行的。」張先生正色道：「我多次表示想退休，老闆說如果我辭職，會把店子出售。」
此際人浮於事，張先生有何特質，令老闆一再挽留？
「過去四十年，老闆開除了不少夥計，他們都很聰明，但手腳不乾淨，偷錢或貨物。」張先生憶述。
「你一定很誠實。」我讚道。
張先生點點頭說：「老闆和我熟稔，說話直接，他曾說：『老張，你其實有點蠢，但勝在可靠。』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蠢，但我知道，騙得人一次，未必能騙第二次，不騙人才安全。」
我認為張先生最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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