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話,好的講來講去,就是那麼幾個。
多數是從外國的經典之作演變出來,有的還只能用英文講才有效果,一翻譯就完蛋,所以變得更少。
套進身邊的人物來說笑,就有代入感。講起來特別動聽,像把罵蠢人的笑話,用老懵懂來代替,尤其是正當大家對他最反感的時候來講,從不失手。
最後的那枚棺材釘punchline最重要。掌握得好不好也許是天生的,當然多練習也有成就,不過有些人講了一輩子笑話,都不好笑,不是命中注定是甚麼?
因為就是那麼幾個,大多數聽過,所以要假裝沒有聽過。這是一種社交禮貌。把人家的棺材釘搶來說,是不通情達理的。這種人,今後少和他們來往為妙。
講笑話也得選對象,老在社交圈打滾的人,千萬別向他們講笑話。找一些思想單純,社會守舊的人來講,一定惹得開心,笑得他們從椅子上跌下,一大樂事也。
從前回潮州鄉下,向親戚們講笑話,表妹們特別高興,尤其是關於性的,但當今她們甚麼都聽過了,重逢時已不再講。反而,由她們口中所說的政治笑話,弄得我哈哈大笑,因為都是最新原創的。
我已經很少很少說笑了,偶而來幾篇,都是為了要喘一喘氣。我們那輩子的人,事情要是不做,一做了一定要求自己做得最好。寫專欄是很嚴肅的工作,每一篇都不容偷懶充數,每一句都要精心雕鑿,絕對不可以有一個用不用都沒關係的文字。
開天窗是滔天大罪,資深的專欄作家還能原諒,新進的要是犯這毛病,就不苟同了。
有時,看到身邊的一個個像蒼蠅一樣跌死,是有因果報應,不能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