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中指」雖已道歉,但他的中指形象不但深入人心,而且成為親中挺董的傳統左派的典型矣。儘管他說他的動作,是對示威群眾中一個人的手勢之回應,但沒有人看到群眾中有人作此手勢,而「黃中指」則為人所見,並上了電視,刊在全港報章(除了親中喉舌報)。
無論是七一的五十萬人,或七九的五萬人,或七一三的二萬人,反董反廿三條立法的民眾所表現出來的是:理性、和平、守秩序,有教養。幾十萬人的遊行不見有留下垃圾,就說明在這些民眾中,不大可能有人會有竪中指這種粗野動作。
「黃中指」代表的是挺董的傳統左派。他連在議會進行期間呼呼大睡都可以解釋成「支持董先生施政的最佳表現」,還有甚麼混話混事做不出來?粗野、輕蔑、敵意、下流、無教養,就是「黃中指」所代表的傳統左派人士。
維園阿伯的粗野,已眾所周知。議員中曾鈺成、陳鑑林侮辱五十萬民眾是受人「誤導」,梁富華指主教是「病態聖徒」,說「十萬人上街是數字遊戲」,民建聯秘書長馬力說五十萬人上街是受一報(《蘋果》)一台(商台)的煽動,曾鈺成近十多天在行政會議改組與高官更迭問題上的前後反覆,以董政權的祖師爺自居,惡形惡狀。他們的表現與「黃中指」其實並無太大分別。只不過「黃中指」更能以一個動作概括這些人的德性而已。
為甚麼這些挺董的傳統左派會這樣?
首先是,從中文大學出版、長期在中國外交部工作的作者馬繼森所寫的《外交部文革紀實》一書中,可以看到,港共從來比在中央的中共更左。六七年暴動時,須中央不斷向港共「做工作」,港共才勉強同意「降溫」。因此,筆者在九七前就不斷撰文,表示「港人治港」若無民主,則不如「京人治港」。因為無民主之下產生的治港的「港人」,為迎合「京人」,一定會走比京人更左、與大多數港人為敵的路線。
其次,是董伯自接任特首六年來,愈來愈依靠傳統左派,向傳統左派一面倒。對親中商界及專業人士代表的自由黨,則只是利用,態度若即若離。對民主派更是拒絕對話,並在議會大堂對他們肆意侮辱。傳統左派既自以為有中央支持,又受到董政權的言聽計從的對待,加上他們本來就缺乏教養,於是「一朝得勢便張狂」。近期各傳統左派政治人物的表現,尤其是「黃中指」,就是他們「張狂」的肆無忌憚的演出。
中央已派人與民主派溝通了,何以董伯反而取消與民主派的會晤?這正表現了「京人」實比迎合中共的港人開明,也反映了董伯是心胸狹窄,不聽不同意見、不接近反對者因此與民意脫節的特首。筆者並不是說,反對派的意見就都是多數的民意,但任何時候,「兼聽」才能掌握民意,則是毋庸置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