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不足一個星期,香港便踏入回歸第七年。在董建華管治下的六年,市民心中如打翻了五味架,雜味紛陳。九七回歸那天祈盼的「港人當家作主」,到了今天,「挺董」的人還在,不過「倒董」的人更多;而以老董、董太作嘲笑對象的地下文化發展蓬勃,成為市民茶餘飯後的佐料。六年來,社會、人心變化巨大,本報一連多日就此作系列報道。 記者:譚秀嫺
【本報訊】特首董建華寄予厚望的高官問責制,運作一年以來,給市民的印象是問責制並不問責,甚至出現「唔知邊個話事」的混亂情況。董建華在去年七月一日第二任就職演辭中對問責制許下的承諾,竟變成今日的諷刺。交由大學教授來評分,問責制在十分中只取得四分,不及格。
「(政府)當務之急,是回應市民的訴求,徹底改變施政作風,令到特區政府能夠在困難的時刻,真正發揮出應有的領導效能。」特首這篇在去年七月一日問責班子就職禮上發表的演辭,今日重讀,叫港人別有一番滋味。
香港大學政治及公共行政學系副教授盧兆興直言,問責制過去一年是失敗的,「問責官員唔係好知自己應該點做;特首亦唔係好知乜嘢應該處分、調查」。
短短一年間,市民要求「問責」的事件已有三宗:馬時亨的仙股事件、梁錦松的偷步買車事件、楊永強處理沙士是否洽當。結果是,問責高官只向特首問責,令市民覺得官員犯錯毋須負責。盧兆興指出,特首推出問責制,目的只是鞏固其領導地位,以及培養下一屆的特首接班人。
中文大學市場學系教授冼日明則說,特首把第一任的統治失誤,歸咎於沒有自己的班子,因此以為在第二任組成自己的班子,便可以扭轉局面。
不幸地,香港大學民意研究計劃主任鍾庭耀說,由於特首急就章,眼高手低,反而把好事弄壞。他列舉問責制四大缺失:實行前沒有充份醞釀;政策局的劃分、任免的準繩,都是以制度遷就個人,人治色彩濃厚;與文官系統決裂,「孤家寡人」變成了「寡頭管治」;行政會議角色改變,核心諮詢機構變成高官磨合場所。
盧兆興指出,問責制下高官各自「博出位」,以至互相競爭,原應發揮協調作用的政務司司長曾蔭權投閒置散,與其他局長平起平坐,難以發揮所長。
作為問責班子的領袖,冼日明說:「最重要係有正確嘅方向」;其次要授權,「可能董生自己唔係好放得低,太將每個決定當係自己嘅決定」,所以至今,「我睇唔到要問責嘅問題完全由局長決定」,例如沙士的停課決定;加上問責高官的部份職責重叠,以致「都唔知邊個話事」。此外,高官也需要專業化,冼日明舉例說,從事環保及營商的廖秀冬,未必熟識運輸,一上場便要求減車費,後來才發現未必做到。以十分為滿分,冼日明和鍾庭耀都只給予問責制四分,屬於不及格。
回歸六周年系列報道之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