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有關沙士對經濟有利有弊的說法大行其道,鼓吹者不乏知名學者。他們認為,沙士雖對旅遊、交通等行業造成衝擊,但同時刺激了汽車、醫療、清潔用品等行業的需求,而且抗炎後的重建,還會進一步刺激經濟,令增長速度加快。結論是:非典並不一定是壞事。這種貌似合理、實則荒謬絕倫的理論,比沙士病毒還要毒上一百倍,足可禍國殃民!
這種謬論源自經濟學的「破窗謬論」,美國經濟學者HenryHazlitt在他的著名小書《EconomicsinOneLesson》中,率先指出這個謬誤:一個頑童用石頭打破了麵包店玻璃窗,店主必然要找人修理破窗,購買和運輸新玻璃,令工匠、玻璃業、運輸業增加生意,進而拉動經濟,社會整體經濟增長速度亦因這破窗而增加。將此謬論套在沙士危機,自然可得出「非典有利也有弊」的結論。
若「打破窗戶」可拉動經濟,正陷衰退的國家,把全國玻璃窗打破不就完事了嗎?若要加快增長速度,索性把全國房子推倒然後重建。若非典對經濟有此神奇推動作用,各國為何還要耗費資源去防治呢?
其繆誤之處在於,玻璃窗破了或建築物損毀後,社會整體財富減少了,在此基礎上重建,即使可增加經濟活動,但總財富不可能回到原來水平,增長再快也無補於事;況且,用來重建的資源,無論人力還是金錢都有其用途,現被挪來重建,就失了原來用途。換言之,任何修補或重建,必擠佔其他資源,雖可拉動建築等相關行業,但同時窒息更多行業。
過去幾十年,中共都用這種「壞事變好事」宣傳手法,美化糟透的事:發生大災難,宣傳重點卻是領導如何指揮救災;沒有文革的錯誤,就不會有改革開放的成功;沒有「六四」血腥鎮壓,就不會有十多年的高速經濟增長。
出現這現象或跟學者的水平有關,但更大可能是政治原因。六月十一日《人民日報》社論指:「堅持防治非典和促進發展兩手抓,是貫徹『三個代表』重要思想的必然要求,是實踐『三個代表』重要思想的具體體現。」這種抗炎及發展經濟的兩手抓策略,已成為中共的最高指導原則,在宣傳抗擊非典時,自然要運用這種「壞事變好事」手法。
記者:張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