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過幾天,就有三百多位市民以各種方式向廣播事務管理局投訴,指該局向商台節目《風波裡的茶杯》發出警告不合理,要求撤回警告。我們認為市民的強烈反應不僅有理由,更是必須的,因為若果任由廣管局開任意警告的惡例、因為若果任由廣管局任意作「輿論導師」,那香港的言論空間只有愈來愈窄、香港的言論自由只有愈來愈萎縮。
是的,廣管局是負責執行廣播政策的架構,也有權接受及處理有關廣播節目的投訴。但是處理投訴是一回事,指導言論該如何取捨、如何鋪排;指導主持人該如何發言卻是另一回事。現在廣管局做的卻正正是要指導「烽煙」節目主持人如何平衡意見、如何安排不同意見的份量,甚至因此而向有關節目發出警告,這顯然已超越了它本來的職責。像這樣的行為,自然理所當然引起公眾的不滿及投訴。
更重要的是,這次《風波裡的茶杯》被警告及主持人因此而暫時封咪的事件也反映了香港言論自由的保障其實非常脆弱。《風波裡的茶杯》是甚受歡迎的電台「烽煙」節目,主持人鄭經翰更被視為最有影響力的意見領袖之一。可像這樣一個廣受市民支持的節目、這樣一個甚有號召力的意見領袖在政治壓力下依然要俯首稱臣、依然要被「整頓」一番,那其他個人意見節目、其他發表意見的主持人或市民自然更要規行矩步,以免遭受廣管局警告、以免連累所屬的電台失去牌照。這樣下來,公眾的言論空間不是將大大收窄嗎?這樣下來,大氣電波不是將充斥着各種「政治正確」的意見嗎?
無疑,過激或偏頗的言詞會令討論變得情緒化、會令被批評者感到不快或尷尬;但是只要確保有自由的言論空間、只要確保大氣中有「意見自由市場」,那任何過激或偏頗的言論都會遇到批評、遇到挑戰。
就以高永文先生灑淚請辭的事件為例,事件發生後其他烽煙節目以至報章都有不少聽眾及讀者為高先生抱不平,認為鄭經翰先生言論過火,鄭先生更因此而要在節目及其他傳媒作回應。我們認為,這樣的「意見自由市場」能更有效、更快的糾正任何過激或偏頗的言論,也能更快還被批評者一個公道。偏偏特區政府及廣管局卻不願任由「意見自由市場」運作,硬是要充當「輿論指導」,指點電台「烽煙」節目該如何鋪排意見、該如何「平衡」意見。像這樣的做法,等同為「烽煙」節目戴上「金剛圈」、等同為言論自由戴上「枷鎖」,市民對此能不強烈反對嗎?
(圖)廣管局向商台節目《風波裡的茶杯》發出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