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看的東西,不要迫人看,這是基本禮貌。所以我不明白,上星期,我們為何要被迫觀看何志平打保齡球?
萬一你記不起何志平是誰,他就是那個肥到無頸、經常無端白事笑笑口的甚麼局長。是甚麼局的局長,不好意思,我也記不起了。何局長聲稱自己三十年沒打過保齡球;既然如此,為何要忽然獻醜?要是我三十年沒有和女人行房,我夠膽忽然在鏡頭前「表演」行房嗎?
何局長一連兩球滾進坑渠,已是肉酸得很,但更難看的,還是他的身材——他沒有身材。我們看見的,是一團沒有脖子、企圖「跑動」但終於變成「震動」的肥肉。肥肉跑得辛苦,看的人更辛苦。你我擔心萬一官爺仆低受傷,屆時我們就會禁不住露出人性醜惡的一面:我們會大聲喝采!你可能發覺,我常針對人,不針對事,其實非也,我兩者都針對,只不過總是由針對人開始,因為那件事是由那個人搞出來的。不針對搞事人,針對甚麼?難道針對你老母,針對我老竇,針對空氣?
所以我非常討厭「對事不對人」的說法。你騙我的錢,我不拉你這個衰人坐牢才怪,難道由得你逍遙法外,而只是檢討究竟「錢財不可露眼」這個「機制」有沒有漏洞?我勾你女人,難道你會「對事不對人」,不把我打到變豬頭炳,而只成立調查委員會,調查整個處理男女社交問題上,有沒有人失職。哈,你還「大方」得委任我為調查委員會的主席。怪不得我對這個委任極表歡迎,不斷歡呼「唔係我做邊個做」。
比何志平肥肉打保齡肉酸千億倍的,就是董特首委派楊永強去調查自己。我為那些染上SARS而枉死的人不值。雖然楊局長強調「唔係我做邊個做」,我很想在局長梳頭吹波之後、稍為沒有那麼忙之際,回答這問題:「唔係你累死人,邊個累死人?」凡是針對事,怎可以不同時針對人那麼「客氣」,和荒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