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澳洲,許多人都要買一隻牌子的羊脂護膚用品,知道行情的人都說,這隻牌子在澳洲買,比香港便宜三分之二。
於是大家問導遊,導遊先說了羊脂的採集過程。
先是把一群又肥又大的羊趕進一間屋子,屋子的地下預先鋪好了油紙。然後用大約攝氏四十八度的熱水經過水喉射向羊群,羊就亂跑亂爬起來,互相擁擠,你磨我,我擦你。在羊群的邊上,還有虎視眈眈的牧羊狗,牧羊狗聽人的指示,再把羊往一塊兒趕去。於是,一群大肥羊就像一群大肥佬做運動那樣,擠來擠去,互相磨擦,身上的老泥自然擦了下來,身體裏的油水——也就是羊脂——也就走了出來。名副其實的走油。
然後就把走油羊趕走,地下的設備先把積着的水抽走,只留下浮在上面的羊油,再經地下的冷凍設備,令羊油凝結在油紙上,刮下來,便大功告成了。
這樣採集出來的羊脂,只合工業用途,可製潤滑油。然後再提煉一次,便供應給擠牛奶的工人,讓他們在擠奶之前,先將羊脂抹於手上,利於擠奶,也不會使奶頭(當然是牛的)磨損。用久了之後,擠奶工人發現粗糙的雙手竟然滑溜起來,便令生意人有了靈感,將羊脂再次提煉,加了許多營養素,成了令女人們眾口稱譽的羊脂護膚品。
本來熱切想買羊脂護膚品的女人們,興致勃勃聽完導遊的介紹,想起一群臭哄哄的大肥羊磨來磿去磨出來的油膩,竟要往自己的臉上抹去,不禁都猶猶豫豫,有點拿不定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