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青年論壇副召集人 陳志輝
教資會宣布在○八年前,削減城大及理大的副學士課程撥款。城大有意放棄以自負盈虧的方式續辦課程,負責城大副學士課程的高級專業學院,隨時有「摺埋」危機。
踏入全球一體化年代,投資教育,保持競爭力,關乎國家存亡,前任總理朱鎔基也視科教興國為國策。雄心萬丈的董建華說投資教育絕不手軟,誓言在十年內將適齡的大專人口提升至六成,即在原有基礎上,透過發展自負盈虧的副學士課程,增加三萬個學額。
行政長官一諾千金,副學士成為辦學團體的寵兒。各大專院校紛紛響應,成立自負盈虧的持續進修學院開辦副學士。城大和理大為與政策接軌,亦將原有三年制的高級文憑課程改為兩年制的副學士,副學士一時間人氣急升,在○三年便有一萬個自資副學士推出市場。然而,副學士的發展又是否一片好景?政府能否單靠市場力量,創造足夠的副學士學額?從城大的反應看來,前景毫不樂觀。
事實上,十六個開辦副學士的機構中,除了有大學品牌的學院外,大部份的收生情況並不理想,副學士根本「無利可圖」。連城大這個以副學士起家的學院都對自負盈虧的副學士課程毫無信心,向政府的教育政策投下不信任一票。學額一時間被削減二千個,令人懷疑董建華能否履行承諾,在二○一○年達至六成適齡人士入讀大專的目標。
發展副學士的最致命錯誤,是將自負盈虧的概念毫無保留地套用在大專教育身上。政府要求私人辦學,但大專教育涉及天文數字的投資,政府提供的所謂開辦優惠,例如免地價、低息貸款,都只是「人出豉油,我出雞」,根本難以吸引投資者。加上因自負盈虧關係,副學士課程學費偏高,兩年的學費便接近十萬,學生資助辦事處卻又歧視副學士學生,平均獲得的助學金只有學位課程的一半,難怪副學士收生不足。
在自負盈虧的咒語下,大專教育被視為一門生意,副學士淪為一項商品,任由市場力量主宰,我們不禁要問,教育究竟是為了作育英才,還是因「財」施教?未經深思熟慮的「教育八萬五」,恐怕會讓副學士成為泡沫,帶來比房屋八萬五更深的遺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