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清秀的臉龐掛住鄰家女子的微笑,神態自若爽氣。新聞報道說,她是挾着會考八優的成績入讀中大醫科,讀書成績一向尖端,是老師眼中的好學生。牧師則說,她曉得男友罹患血癌,依然跟他步入教堂,三年的婚姻,把丈夫照顧妥當,自己還挪出時間考取幾個醫學學位。牧師說,她離去時無牽掛,深知自己將會到達風景更美的那一方,跟去年先一步抵達的醫生丈夫大團圓。
新聞報道說,謝醫生35歲。她過世當日,醫護界仍然有人中招。而同是屯門醫院,同一個病者,將沙士病毒同時傳給謝婉雯醫生和劉永佳護士,三個感染個案,同一案發現場,三人不同時間離世。雖然3,仍然是單位數,但以中招比率計,屯門醫院的死亡率比淘大花園更高。
沙士叫我們驚醒,讓我們懂得抓緊時間,不再擦鞋,多多關懷。我們不必標榜城市英雄,沙士風暴下,更特別不需要個別大灑眼淚的「烈士」,激勵前線。醫管局那批叫做行政經理與總裁的高薪人士,不要借頭借路,公開向達官貴人肉麻交心討好。正當三百多個市民仍要留醫,其中八十多位是醫護人員,十位正在ICU跟沙士搏鬥的這個時刻,一個「nurse趙」與一百個「nurse趙」都無分別,一樣九唔搭八,幫唔上忙。這個五月,平靜的浩園,一再翻起新土;叫人按捺不住,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