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者昨天說,人民真有走上街頭,以直接的力量推倒董伯政府,要他下台之時,歸功者,不是筆者直接呼籲的文字,而是大班與黃毓民,還有近年才以筆名尖刻地評論政府的才子,縱然這些人連自己也不敢隨便承認自己的功勞。
這不是筆者自謙,想討好甚麼人;也非筆者害怕有事發生之時,要負上煽動的責任。中國人的謙虛,是偽善的行為,筆者討厭,只想照事論事。民主並不是建基於選舉制度,而是政治文化的改變;民主派與其他專業精英歷來做的,只是推銷膚淺的基本民主觀念,雖然容易被認同,但觀念並未植根於小市民,亦所以小市民除了在有限選擇的投票遊戲中支持外,與民主派其實是疏離的。
政治文化的改變,更為重要,而最重要的改變,是人民有當家作主的心態,不再要求有好的領導人(好皇帝),反而是十分苛刻,要提出諸多合理與不合理的要求,要有他做得好是應份,做不好我有權趕他下台的心態。
這是不容易的改變,看看國內,開放多時,官是父母官,人民要忠於制度的心態,只是忠君愛國觀念的變種,與現代民主相去甚遠。反觀香港,制度上不民主是事實,但人民對代表權威的政府與領導人再無絲毫尊崇之心,是一種徹底的改變。
這些改變是政治文化的改變,始於九年前的「龍門陣」,而九七之後長時間對具體施政苛刻批評,更有漸漸地移風易俗,潛移默化,改變中國人崇拜權威的民族奴性的效果。筆者寫文章,也着意打破犬儒,挑戰權威,但論到實在的影響力,又怎能不歸功於以上幾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