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愛會是個很特別的非政府組織,專為在監獄服刑的犯人服務。它的歷史相當悠久,從開始就得到殖民地政府的允許探望囚犯和為他們提出申訴,但又保持了堅決的獨立身分,得到犯人的信任,它英文名稱FriendsofPrisoners’Association,實是當之無愧。
但友愛會不但對囚犯重要,對香港社會也非常重要,因為一個社會的文明程度,並非取決於上層社會享受到的權利,而在於最低層群體所受到的待遇,這包括了老、弱、貧、病,也包括了被判罪入獄的囚犯。囚犯雖然做了社會和法律所不容忍的事,須受懲罰而失去自由,但他們仍然有不容剝奪的基本人權,他們的尊嚴應得到尊重,這是一個文明社會必然維護的價值觀。
四月十一日,我在友愛會的聚會上發表演講。早一天,政府公布了家居隔離的措施,我當時十分關注普通市民忽然失去自由所感到的心理打擊,但這個事件,也正好讓我們感受到長期失去自由對一個人產生的身心影響。
我於是提及我從執業及從政所接觸的監獄管理和改革問題,囚犯求助的各樣個案。但接着下來,有一位服務了友愛會二十多年的女士暢談自己的經驗感觸,從最人性和社會改革的角度,她認為設立更多的監獄囚禁罪犯,根本無法減低罪案的發生,但伸出友誼之手,讓犯了罪的人感到有希望,反而能加強他們改過自新的決心,有助減少罪案的數目。
囚犯問題是文明社會制度一個最陰暗的角落,我獲邀為友愛會的榮譽會長,感到十分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