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區政府在這次防疫應變中的延誤戎機與種種錯失,有董伯領導的特區政府本身的因素,也有中國這「一國」的因素,更有在中國那主要的「一制」影響下特區政府逐漸衍生的心態因素。
港府本身的因素是回歸五年多來,凡事慢三拍,無能,與「急市民不急」,這些都不用多說了。
中國的因素是兩千多年形成的鎖國、閉關的專制主義政治文化。近二十多年雖逐漸開放,但在政治制度原地踏步、政改長期裹足的情形下,仍然是把國家榮譽、國家利益、國家安全置於人民個人利益與安全之上,當政者對老百姓死一些人是冷酷而不當一回事的。於是由此衍生的當權者的政治心態就是「家醜不可外揚」,所有的人民災難都視為國家機密。現在的情況已經是稍有改善了,想當年唐山大地震(一九七六年),所有地震的消息封鎖,各地到唐山的交通斷絕,外地人當中有親人在唐山的也不准聯繫,更不准前往探訪,數十萬人就困在地震區受死。筆者一位親屬說,半年後坐火車經過唐山還聞到一股濃烈的屍臭味。
這次非典型肺炎,世衞組織已確定源頭在廣東省,而「中國肯定是全球最多個案的地方」。但內地在「穩定壓倒一切」、擔心引起社會恐懼與混亂的執政意識指導下,將疫情列為國家「最高機密」,任何有關疫症消息,沒有得到中央批准,一律不得向外發布,傳媒對此更是一字不提。在世衞組織的壓力下,北京終於在上周同意每天公布感染非典型肺炎的數字,但廣東省至今仍拒絕世衞組織派人到廣東省實地了解情況。
香港既是「一國」之下的「兩制」,面對「一國」的「國家最高機密」,自然是誠惶誠恐。儘管絕大多數市民已從今年一月廣州市民搶購白醋事件中,知道疫症的源頭,但在「一國」政治陰影下,特區政府怕得罪中央及廣東省,乃遲遲不敢宣布疫症在香港擴散,當然更不敢直指源頭。此外,則是在「一國」政治文化影響下,也衍生了「家醜不可外揚」的心態,以為若大舉防疫抗疫,就會影響外地旅客來港,影響投資,也就是龍永圖講的傳媒報道會影響香港這個國際城市的「人氣」。
然而,在全球化的時代,這種封閉消息的做法,所引起的效果是國際社會紛紛要人民禁足中國內地與香港,以及國防輿論提出「隔離中國」的建議。想用掩蓋真相的手法來維持「人氣」,效果是適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