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論如何:沒凝聚力怎爬出谷底? - 毛孟靜

毛論如何:沒凝聚力怎爬出谷底? - 毛孟靜

這場戰爭,透過人道傷痛及外交衝突帶來的經濟代價,仍是個未知之數。這場疫症,透過我們自己的恐慌及人家看我們的恐慌帶來的經濟代價,也仍然是個未知之數。但一眼看得出,香港經濟會持續癱在谷底,也就不能期望一個已失去公信力的官員,繼續主責經濟。梁錦松還該下堂求去。

毛孟靜

美法之間就攻伊問題展開的罵戰,已成為媒介的老生常談。德國最近的態度益發強硬,說不會接受由美國單邊主義而生的甚麼新世界秩序。而俄羅斯在炮火隆隆間,完全不理美國情面,竟會要求聯合國安理會開會討論伊拉克危機。
中國縱也反戰,但保持低調,不向美國作出道德審判。華盛頓在亞洲比較顯眼的盟友,有精神上支持開戰的日本和南韓──諷刺的是,其中尤以日本人民反戰的比率,達九成之高。有目共睹的,是日、韓的支持,均出於本身的軍事考慮:最擔心隔壁的北韓發瘋。但當然也撇開不了經濟利益。盟友,是可以用錢買回來的。開戰前夕,美國忽然得為數半打左右的小國支持,繼而得西方媒介報道,當中,不乏數以億計美元援助承諾。

難有妙藥救經濟
泛全球的反戰情緒,待戰爭過後,會一統變成反美情緒。美國的跨國企業在國際上的日子不會好過,全世界的空中乘客,首選避飛隨時可能受恐怖襲擊的美國航空招牌。美國或有最大殺傷力的武器,但沒有威力同等的錢。
戰後重建的花費,自己的內部疲弱,外頭的生意抵制。美國會持續見經濟衰退,美元難見反彈。一個經濟體系一有自衞之心,會先實行保護主義。而美國是中國包括香港的最大貿易夥伴,而港元與美元掛鈎。

在這幅蒼白的前景下,期望香港的財政司司長有甚麼靈丹妙藥挽救香港經濟,會是奢望。梁錦松做不了,別的人坐上這個職位,也許一樣無能為力?也許。但最少別的人仍有機會發揮一道力,那叫社會凝聚力。
因為一樁買車醜聞,梁錦松的個人誠信已受到根本的破壞,這是本地官場前所未有的情況。舊日的路祥安、王䓪鳴以至馬時亨事故,均屬失職,但從未去到主角個人人格操守同時給壓了下去的層次。
梁錦松的個人形象,套用流行戰爭術語,像經歷一場cakewalk,一塊塊蛋糕似給踩得個稀巴爛。他以後提出甚麼經濟政策,甚至談甚麼話,恐怕都只會動輒得咎,只惹來「折墮」甚麼的風言風語。市民對他這個人失了信心,他辦事,也極不得民心。一個社會在艱難的時候,實在需要共度時艱,這句話聽上去老土,但必須。民心一致之際,人民甚至會樂意把私伙金條金鏈金戒指捐給公家,回看曾經一度經濟陷困的南韓。

梁錦松乏公信力
先決條件,都是社會有凝聚力。香港今日的局面,就是連專責這一筆的學人關信基也無能為力。可出一點力的,反而是梁錦松的實行辭職。
董建華政府或以為,疫症恐慌,總轉移了對梁錦松的焦點。但當連政府也呼籲市民不要到人多的地方去──人多的地方,有商場、戲院、食肆以至跳蚤市場──本地的內部消費,就快跌至零。這樣的經濟由這樣的人帶領,情況只會更壞。梁錦松如果仍然認為自己可以從醜聞一役中自保過來,會就像美國軍方先前預期的「零傷亡」,是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