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跟着兵哥上伊拉克前線採訪新聞,說得不好聽,正是「老鼠舔貓屁股——找死(屎)」。
那名攝影師Capa膽大包天,不顧死活在越南戰場上照相,結果留了名,卻留不住命。戰場上總是士兵有眼,槍炮無情。光憑一件避彈衣,那印上Reporter字樣的外衣,又怎能保命?能不能活着回家,還得看自己的造化。抱着這麼大的勇氣上前線去,你能不佩服戰地記者?
在阿富汗那場仗,好些記者殉職。英國廣播公司記者Simpson,居然膽敢男扮女裝深入戰地,要是不幸讓塔利班給抓住,就得息勞歸主。那些敵友不分的friendlyfire,對記者又哪會特別friendly?他們在槍炮下照相,在工作和性命之間,根本毫無選擇。
看了本屆「香港國際電影節」一部紀錄片《戰地攝影師》,對片中那位攝影師JamesNachtwey不禁肅然起敬。二十年來,他經歷過多次戰亂,面對的不光是個血腥暴力的非情世界,更是死神的鐮刀,那隨時可落在他的脖子上。每拍一張照片,都可能是他的最後一張。
像他這樣拚命幹活的攝影師和記者,出差不正等於士兵出征?遺囑早該立了,老伴也應準備了有天要當二婚頭。一旦出事,說不定半根骨頭也撿不到,連骨灰甕都可以省了。像丘八一樣,他們也得體味古人征戰幾人回的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