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聖嘆《貫華堂古本水滸傳序》開頭說:「人生三十而未娶,不應更娶;四十而未仕,不應更仕;五十不應為家;六十不應出游。何以言之,用違其時,事易盡也。」
如果為「五十不應為家」續一句:「更不應買車。」這段話,簡直為梁錦松度身訂做。
如果他早認識金聖嘆,聽聽人家規勸,斷不會這般淪落,有今天一人包庇,萬人唾棄的下場。
老一輩人三十而立,三十,是建功立業,放眼天下的時機;娶老婆這等家事,宜在三十之前實行;又或者,男人過了三十,精力,聖嘆先生認為:宜多用於國事,少耽溺於房事;男人三十仍然四出獵豔求偶,不務正業,或者以權謀色,奔波南北,不像話,也不像人。
「四十而未仕,不應更仕」,說不定,古今仕途同樣險惡,中途出仕,不如半途出家安全;是以勸人三十過後,絕跡歡場;四十之後,絕跡官場;年屆不惑,仍追慕權勢,那是大惑,是沒智慧。
「五十不應為家」;「為家」有甚麼不好?看看梁錦松就知道。他手忙腳亂,顧此失彼,晚上風流,早上折墮;五十為家,要有修來的福氣,不是獐頭鼠目品學俱無的番書仔能承受的。
「六十不應出游」,那也有個道理;古人體弱,舟車勞頓,出游易死於途上;今人頭腦退化,但科技進步,出游輕鬆多了;讀番書的如果也讀讀中國書,不娶,不仕,不為家,只是游來游去,做一條肉韌皮厚的老龍躉,多逍遙,多自在!
「用違其時」,不按時而行,按時而用,簡單說,就是:在不適當的時候,做不適當的事。事實證明,經年累月這麼做,也只有一個結果:「事易盡也。」事易盡者,就是「很快玩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