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戰地上,特種部隊會糧水有限、會不眠不休、會除下婚戒、會說笑話減壓,但不易病倒。這些都是曾服役美軍特種部隊游騎兵(Rangers)的美籍香港人梁家驥說的。
梁家驥現在不是美軍特種部隊隊員了,而是在一間跨國保安顧問公司當保安顧問。然而,隨着中東戰雲愈布愈密,他心裏都惦念着將上前線的美軍,不時祈禱他們能平安返國,因為行軍打仗他親身試過,知道那是要「付出鮮血」的,他也記得行軍種種苦與樂。
梁家驥一九八六年和八七年分別隨大軍出征利比亞和洪都拉斯。在前線上,他跟特種部隊的戰友出生入死,每個人最多只能帶備七十二小時的糧水,是沒有補給的,絕不能大吃大喝。
在最嚴峻關頭,他們要不眠不休,不斷進攻敵軍;在非危急時,就說說笑話,來一番苦中作樂。
行軍有戰友,沒有家人和至愛,畢竟寂寞。梁家驥說,他有同袍很掛念妻子,但行動中要除下結婚戒指以防反光和分心,他於是小心翼翼地用黑布膠紙綑着戒指,再穿在脖子的「狗牌」鏈上。「狗牌」,是軍人用語,即是他們的「身份牌」。
有限的糧水、有危險的炮火、有磨人的寂寞,但梁家驥說,他們就不易病倒。他憶述自己在軍中五年,即使在寒冷戰地上全身濕透也未病過,因為軍醫會定期為軍人打防疫針;「有時被調往非洲時,可以一天打五支針,左臂打三支,右臂打兩支。」何況入選特種部隊的軍人個個都是「硬骨頭」。
除了軍醫,特種部隊五至十人一支小組,都會有一個精通醫術的隊員,萬一隊中有人作戰時生病由他治療,有人中槍由他做手術除去彈頭,有人流血由他止血……
「很多人都以為特種部隊是好戰分子,其實在軍人心裏,最好不用打仗,因為一打仗,他們要付出鮮血。」
要感受那份血染的心情,梁家驥說大可去到軍人墳場憑弔,「那裏的墓碑像夏天的向日葵般放在地上,這些軍人以生命換取了人民的自由。」
本報記者 侯家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