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電北京的記者朋友:「當今三里屯最紅的吧是哪幾家?」他逐一數給我聽,鄭重地說:「本地人都不去三里屯北街了,那兒的酒吧都是遊客去的!北京人正往三里屯北面的工人體育場500米範圍發展,有人稱這一區是『新三里屯』,主題酒吧有幾十間,都是當今北京白領、演藝明星去的地方,比北街有意思得多!」
記者:虞敏 攝影:Manny
逢星期五刊出
在三里屯南街附近,粉酷以三層樓高的氣派吸引了我的腳步。當我推門進去,忍不住「嘩」一聲叫了出來。因為玄關位竟然是一盞巨型無比的水晶吊燈,但它並非吊在天花板上,而是吊在水池上,高度及腰,幾乎有墮入水面的效果。管家告訴我,原來粉酷的設計師是北京前衞藝術家林天苗,念的是「視覺傳達設計」。怪不得,每上一層樓,總會在一些Detail位賣弄着粉紅色的性感,例如粉紅毛毛鏡框、粉紅絲緞咕𠱸、粉紅裹布吊燈……不同的粉紅質感。管家還說,這裏月租七、八萬元人民幣,幸好天天滿座,光顧的都是白領中產。不過,識貨的過半數是外國人。坐在我對面桌子上的兩位女孩子,正是打扮前衞的日本游客。井村亞矢和太田雅己都是從北海道過來讀國語,不過叫的菜式卻並非這裏出名的泰菜而是薯片、牛扒,「也很好吃呀!」
循着卡片上的指引,我繞到後巷找到粉酷的弟弟──藏酷。不過感覺已完全不同,外觀上的玻璃屋造型很有氣派,剛陽有力,店內數十部人頭高的電視機一字排開,震撼視覺。原來藏酷是由倉庫改建而成,到處賣弄着自己的建築奇功:裝在玻璃盒子裏的樹,擺在水泥上的餐盤,泛出盛放嬌花的燈箱地板……粉酷設計師的弟弟林天目設計師說:「其實真正的酷(Cool),不應該太直白、太簡單,而是一種理智、邏輯、成熟的生活態度,藏而不露的。」鄰桌走來侍應姐姐,從一個小酒桶裏斟出啤酒,桌上的那一群同樣是北京的典型白領階層,他們都是攻讀完MBA的學生,校友會的主席張小姐還笑稱大家是一班志同道合的「酷」友,定時定候都會回來藏酷。
「制服誘惑」是我的記者朋友特別推介,不過比較難找,連的士司機也不辨方向,所以當她出現在我面前時已萬分狂喜。到了「急症室」喇!這時一個穿護士制服的女侍應在面前走過,還戴着印有紅十字的護士帽。我急急捉着她的手問:「這些制服,客人也能穿嗎?」
她還未反應過來,鄰桌的一班美國蒲精已經在喧嘩作樂,爭相搶着幾件醫生袍、護士服穿上身。講得一口流利中文的紐約男孩冠中(原名Graham,冠中是他在台灣改的中文名字)興奮地說個不停:「我是專誠來北京讀國語的,在美國看了電視節目《WildOnE!》介紹這間酒吧,才按着地址特意跑過來的!想不到這麼好玩!」吧枱裏的酒保也隨聲附和:「這裏每天都有傳媒來採訪呀,今期我們最紅!」
在毗鄰秘密花園的金穀倉,我遇上了一幫有意思的北京演藝人。其中有當今大陸竄紅組合SkyGirl的兩位成員,與她們坐在一起的都是幕後大腕,他們天天都在這裏侃大山,朋友如姜文、楊瀾、田震等演藝圈的人也經常到此一聚。其中某大型影視公司的老闆王衛更說至口沫橫飛:「北京的酒吧勝在夠自由,上海的酒吧太小資,香港的酒吧太沒人氣、太華麗、太虛榮,不像我們北京,酒吧就是一個家。你看看,我盤腿坐在這裏,兩位美女也沒有看我不順眼。」
認識了秘密花園的魔術師趙廣隆,他把今晚的蒲吧計劃推到最高潮。因為廣隆為我即席表演了三道魔術,便是估啤牌、爛布還原和炒爆穀。好奇的我很想知道甚麼葫蘆賣甚麼藥,便請纓地和朋友先站到舞台上各執長布四角,廣隆把米粒灑在布上,然後用竹篩不斷翻弄米粒,姿勢像炒菜。但最荒謬絕倫的事情發生了,我眼睜睜看着布上面的米變成爆穀。怎麼可能呢?我不斷追問,廣隆只是神秘地一笑:「這是北京魔術師聚腳的酒吧,所以才叫秘密花園呀!」
敵不過夥計們嘴甜舌滑的拉客招數,說過五分鐘就有肚皮舞孃表演,我半推半讓下坐到了DownTown的吧枱旁。可恨的是我和友人隨便叫了喜力和Corona,他們竟說沒有,硬要我們喝那些不知名、正在做推廣的啤酒。直到我們執意離去,才把我們要求的啤酒端出來,每支?30。過了五分鐘,又五分鐘,再五分鐘,舞孃終於出現,並邀請座上客共舞一曲,但頭尾都只是五分鐘,舞孃便消失無蹤。侍應解釋說:「過一個小時後,她們便會再出場表演。」我恍如醍醐灌頂,喝完了桌上那支酒,拂袖而去。終於明白朋友所說,北街都是招呼遊客的酒吧,沒有人情味,一切都是如此商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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