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九一一襲擊後十六個月,美國又見另一次「國殤」──太空穿梭機「哥倫比亞」號前天返回地球降落前十六分鐘,在空中爆炸,七名太空人全部罹難,美國人心靈再受重創。總統喬治布殊本來一直忙着籌備攻打伊拉克,然而在這「無比悲傷」的時刻,他也要再次當起美國人的「安慰者」,領導國人度過他上任兩年來的第二次國殤。
太空穿梭機哥倫比亞號在美國東岸時間上周六早上九時(香港時間周六晚十時)出意外。跟導致三千人死亡的九一一襲擊發生時間一樣,喬治布殊出事時不在首都華盛頓的白宮,而是在馬里蘭州大衞營;他上周五在營內和英國首相貝理雅開着商討攻伊的「戰爭會議」。在大衞營內還有白宮幕僚長卡德,他上周六早上九時看見電視直播,知道穿梭機與太空總署失去聯絡,立即滙報總統,喬治布殊的第一個反應,是問機上七名太空人和他們家屬的情況,但未決定即時回白宮。
到十時三十分,喬治布殊接到太空總署署長基夫電話,聽到最新消息後,決定由大衞營立即返回白宮。總統專車車隊從四周是樹林的大衞營山區疾馳而下,以高速穿插在馬里蘭州鬧市,終於十二時三十分現身在白宮橢圓形辦公室。
這時已是哥倫比亞號在逾六萬二千呎高空爆炸解體意外的五小時。美國太空總署、軍方及地方當局正合力在德州與路易斯安那州部份地區共一萬五千平方公里範圍內,撿拾和搜尋哥倫比亞號從高空墜地的大小碎片,以及五男二女太空人燒焦的肢體。後來當局表示找到大家都以為必定已灰飛煙滅的太空人部份肢體、頭盔等,而德州和路易斯安那州都宣布進入緊急狀態。三位華裔太空人張福林、焦立中、盧傑,他們也都銷假上班。
美國總統喬治布殊返回白宮的一個半小時內,他首先致電慰問太空人家屬,接着跟高官班子商議應變措施、致電以色列總理沙龍為以色列首名太空人拉蒙之死致哀、回覆多國領袖的慰問電話,其間一面準備全國演說的內容,安撫承受繼九一一事件後另一次心靈重創的美國人心。
「今天為我國帶來了可怕的消息和無比的悲傷。」下午二時正,神情肅穆的喬治布殊透過電視直播,以低沉的聲調向全國宣布:「哥倫比亞號失事了,無人生還。」他指出,雖然大家對穿梭機任務都習以為常的年頭,但太空任務依然危險,他讚揚罹難的太空人說:「他們懷着崇高的人生目標,明知危險仍願意冒險。因為他們的勇氣、膽量和理想,我們將更懷念他們。」
他亦安撫太空人的家屬:「你們並不孤單,整個國家與你們同哀,你們所愛的人會永遠得到這個國家的尊敬和感謝。」他矢言會繼續太空計劃和太空旅程。他又以祈禱口脗說「願主佑美國」。
這一天,喬治布殊放下了攻伊的「牛仔」語氣,再次擔當美國人的「國殤領袖」,既以感性一面對太空人家屬說「我但願此刻就在你身旁擁抱你,流淚,安慰你」,又以理性一面安定民心,就如在九一一襲擊後。
哥倫比亞號的爆炸,喚起美國人對十七年前穿梭機「挑戰者」號爆炸的回憶。美國人再從電視上目睹穿梭機連人帶機毀滅的慘劇,時間剛巧與前年九一一紐約世貿中心遇襲時差不多,美國人猶有餘悸的「天呀!」等的驚叫聲不絕。
乍聞穿梭機出事,有人第一時間以為是恐怖襲擊再臨。美國市民詹姆說:「這反映美國人現在是多麼不堪打擊……這勾起了恐怖襲擊回憶,全國都患了恐怖襲擊驚恐症。」
有人驚慌,也有美國人表示失望,質疑「太空總署那麼多人保養穿梭機,怎會出事?」、「我們沒有從上次災難學到教訓?」
法新社、美國有線新聞網絡、路透社、本報記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