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計劃年中過非洲肯雅當紅十字會義工,一去六個月。我想,這真是逃出香港消沉煙霞狀態的唯一陽光遍灑出路。當義工的定義,此時此刻,應該改寫。義工助人自助,功能比重對調,到頭來,義工受助得益更大。
報上讀到芝加哥反戰組織「荒原之聲」成立的「伊拉克和平團隊」召集一批美國公民,自費遠赴伊拉克,外界稱之為「人盾」。他們不是義工,之所以犯險上路,是為了見證戰爭宣傳背後的真實人生。這批人士當中包括911罹難者的家屬,還有一位65歲的「人盾」常客Winters先生,從九一年波斯灣戰爭,到兩年後的薩拉熱窩,都見他的足跡。這些人盾時多時少,維持在十多廿人左近。除了面對轟炸,人肉和平戰士還招惹國內不少指摘,罵他們是賣國賊。根據美國制裁法案,自行訪伊已屬犯法,最高刑罰是12年監禁或罰款兩萬。暫時未有人坐牢,但已有好幾個人盾破財。
人肉炸彈可畏,人牆人盾可愛。人肉長城對戰爭數據無影響,個人見證亦不可能改變白宮好戰之徒的決策。這些義士組成的無國界血肉長城的真實故事,卻像長城陡坡上一盞高燈,在寒夜晦暗的歧路中,導引踽踽緩行的同道者。這便難怪知道你的終身志願是做無國界人盾時,我會愛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