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多不同類型的罪案中,最讓人不安及震驚的莫過於父母殺死子女的案件。更不幸的是,這類案件在香港卻有上升的趨勢。根據警方的數字,去年父母殺害子女的案件多達十五宗共十八兒童遇害,比前年的八宗九人被殺大幅上升一倍。
沒有人希望這類案件的數字繼續上升的,我們更希望香港不會再出現這類令人痛心的案件。但是希望歸希望,這類案件的數目正在上升已是不能不正視的事實。我們認為,不管是執法部門、社會服務團體、醫護機構都有需要仔細研究這些慘劇以至外國的類似個案,找出各種導致慘劇出現的原因。迴避問題或把問題視為個別人一時失去常性、一時瘋狂的行徑只會令需要幫助的人得不到幫助,令慘劇再次出現。
正如CherylL.Meyer與MichelleOberman合寫的《殺子之母》(Motherswhokilltheirchildren)一書中指出,殺害子女的母親並非瘋狂或邪惡;有不少個案更顯示這些母親大部份時間都在盡心盡力照顧子女,只是由於缺乏親人及鄰舍的支援、日以繼夜的操勞,加上生活及經濟上的壓力,令她們逐漸變得情緒低落及憂鬱。在長期情緒低落、找不到援手下,這些母親便可能萌生自殺的念頭,並把子女也一同帶上絕路,以致釀成無法挽回的悲劇。根據這兩位學者的研究,低下層的單身母親、新移民或跟上一代關係欠佳的母親最容易出現這樣的情況。
當然,除了經濟壓力、生活壓力外,精神病或精神有問題也是導致慘劇的重要原因,例如患上「產後抑鬱症」的母親就有可能成為殺害子女的兇手。然而根據Meyer&Oberman的研究顯示,即使同樣是患有「產後抑鬱症」的母親,那些得到家人、鄰舍、朋友支援的母親也較能應付照顧孩子的壓力、也較能承擔當母親的責任。
我們認為,這類研究成果雖然不能完全解釋導致父母殺害子女慘劇的原因,但至少讓我們知道慘劇並非只是個人失常或邪惡的行為,而是涉及對家庭的支援、對單親父母的支援、對新移民父母的支援;而是涉及鄰舍關係;而是涉及執法部門如何處理家庭暴力問題等複雜的社會現象及政策。若果政府及社會也能正面面對父母殺子女的慘劇,並從強化對父母的支援網絡入手處理問題,那便有可能令長期無助的父母得到援手,從而減低悲劇發生的可能性。
﹙圖﹚去年十二月,一名母親疑斬死十五歲女兒後跳樓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