痣比天高,胸無點墨 - 鍾偉民

痣比天高,胸無點墨 - 鍾偉民

有這麼一個人,姓畢,名者,是個矮子,矮子頭上有痣,見人總說:「畢者痣比天高。」「你是痣比天高,可惜胸無點墨。」正常人遇畢者,都竊笑。畢者有怪癖:好抬舉。天天抓着自己腳踝,誓要抬過脖子,舉到髮巔。有富人見畢者畸異,一時覓不到馬戲團侏儒娛人顯闊,就請他登門「獻藝」。
畢者獻藝如獻醜,醜露得多,反而添了「人氣」,不旋踵,竟自號「學者」了。矮子為文,好自舉,雖然舉而不堅,堅而不直,年深日久,還真讓他「舉」出一門「黔驢神技」。偶讀,厭甚,且剝其皮,拆其骨,博讀友一笑。黔驢神技第一式,姑名為:「續貂技」。
此技甚為淺陋,精神錯亂者常用;例一:「畢者是倒董派,不是跟風倒董派。」畢者自封「倒董派」,毫無疑問,高人一等,勝人一籌,非尋常「跟風倒董派」可比。「倒董派」和「跟風倒董派」有甚麼不同?明顯地,在於「倒董者」有腦,「跟風倒董者」無腦;除了有無之別,還有先後之分:「倒董者」先,「跟風倒董者」後。
這種「是甚麼,不是甚麼」的續貂句,讓畢者既「有」且「先」,抬己抑人;說的飄飄然,聽的悻悻然。畢者有腦無腦,識者心中有數;自詡倒董先衝,也滑稽無聊;董建華首現人間,人人爭倒,畢者第二個去倒,就是「跟風倒董派」;倒董不肯後人,原來還是為了往老臉上貼金。
句式變化使用,還滋生出:「畢者是時事評論家,不是人云亦云時事評論家。」「畢者是大學講師,不是一般的大學講師。」不跟風,不人云亦云,不一般……全是自吹的,自擂的;一條騙棍,說自己不是跟風的騙棍,不是人云亦云的騙棍,不是一般的騙棍,他,仍然是一條騙棍。
騙棍,身不正,心不誠,容易露醜,也容易露底;畢者,根本就是個危險人物,全無思辯能力,但滿腔革命激情:敵人認同的,他就反對;敵人認同吃飯,他就食屎。食了屎,還屙飯饗己,靠推銷這種「飯」維持「人氣」;「屙飯技」,明天說。《黔驢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