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日本,你會覺得「吃的規模」很大。
種類之多,館子之多,吃得之講究,使踏足日本的外國人有鋪天蓋地之感,首先是覺得應接不暇,不知選擇,等到漸漸入門,嚐到了甜頭,便樂而忘返了。
日本人對飲食的執着,有時令人費解。他們可以幾輩子人守着一間小舖,專賣一種食品,比如一碗拉麵,比如一種壽司,甚至一碗紅豆沙湯圓。
做的人一絲不苟,即使是一種簡單不過的食品,也戰戰兢兢,恭恭敬敬,三輩子前的人怎麼做,三輩子後的人依然做得分毫不差。煞有介事,使人以為,那樣食物,已然化作了一種精神。
吃的人也一絲不苟,即使是一種簡單的食品,也細品慢嚼,奉若神明。三輩子前的人如此品味,三輩子後的人依然吃得那麼虔誠。煞有介事,使人以為,那樣食物,已然化作了一種寄託。
論烹調的方法,日本人當然不及中國,但論對食物出品的認真與堅持,中國人則不及日本人。尤其在今天,中國的百年老餐館越搞越糟糕之際,日本人依然可以幾輩子人專心致志地炸一塊豬排、燒一串雞肉、煮一碗拉麵,這一份堅毅精神,足以讓許多渾身油漬髒兮兮,只會誇誇其談的中國大師傅汗顏。
【代郵】讀者Tino:謝謝你的提醒,但我之前說的那個破產律師,他用的是老婆的信用卡,出外旅行也由老婆「請客」。所以依然可以過上等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