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寸清氛 - 李登

三寸清氛 - 李登

瑪嘉烈抽煙,抽的不是硬煙,是薄荷煙。「誰教會你抽煙?」我問。「男朋友。」她說。還好男朋友抽的不是鴉片。
她的煙盒很別致,像個方形的粉盒,一物二用。盒子一角用拇指一按,就打出火來。「同事送的。」她說。打中學時開始抽煙,她少說抽了十多年了。算不算是老槍?她抽煙倒抽得有儀態,不同時下那些叼着煙屁股滿街跑的中學女生,一個個濃妝彩髮,滿嘴髒話黃牙,都像夜來接了十個嫖客的雛妓。「你抽煙的神態,叫人想起窩在舞廳一角,老坐着冷板凳的舞女。」我曾經這樣笑話一個女孩子。後來她嫁到外國去,老公還好不是個舞客。
聽說上海女人,最初抽煙的多是編輯、記者、畫家、時裝設計師。時下抽煙的,就該有不少是趕時髦,擺派頭,要圖點煙視媚行風情的新潮女性。當中必有一大夥像瑪嘉烈,都是給男朋友教會的,或者可說是帶壞的。
只是這樣說,就等於說女性沒有抽煙自主權。今天不管誰自主,許多都市女性皮包裏,都有這兩樣東西:手機、香煙。
認識另一個瑪嘉烈,也抽煙,更是個不折不扣的老槍。她是英國瑪嘉烈公主。原來維多利亞女王抽煙抽得更兇,抽的是雪茄呢。
想起豬朋某詠美人抽煙,有這兩句:「清氛方三寸,遐想萬丈長。」遐想?我猜該是他自己的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