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九招令信者得疚

孫九招令信者得疚

千呼萬喚始出來的政府挽救樓市措施,終於推出來了,具體政策是「孫九招」,包括港府日後只會興建出租公屋;結束居屋、出售公屋、混合式發展和私人參建居屋計劃;即時取消定期拍賣土地方式和暫停勾地一年;兩間鐵路公司一年內停止招標進行沿線物業發展。

時事評論員 陶飛

「孫九招」推出來後,地產股股價上升,部份樓盤即時加價。評論大都認為措施有利穩定樓市,只是可能有損基層市民利益。如果放在現時香港的整體宏觀環境來看,「孫九招」是否有助於改善經濟困難?政府的答案是肯定的。
政府的邏輯是穩定樓市可以改善通縮,而雖然停止賣地、勾地對短期的財政狀況有影響,但如果樓市能穩定下來,那麼未來無論在賣地方面、印花稅及利得稅都會好些,因而對長期的財政平衡有正面幫助。

財政撥款清楚易明
但是,如果把通縮看成是實行聯繫滙率制度的前提下經濟調整的必然過程,那麼所謂「穩定樓市」措施便是阻礙經濟調整,與改善香港經濟的目標相悖,加上對財政的負面影響,因而措施不可能長期實行,難怪房屋及規劃地政局局長孫明揚已明言明年一定會恢復勾地。
政府對記者明確提問關於「孫九招」對財政的負面影響,回答得語焉不詳,不願拿出確實的估算數字,這就更可疑。因此,認為「孫九招」真的能穩定樓市,可能會「信者得疚」,即誰相信入市,將來便要承受負資產的愧疚。
這次推出的措施,應看成是政府房屋政策的巨大轉變,而不只是穩定樓市措施。據孫明揚的解釋,這次推出的措施是政府全面檢討整體房屋、規劃和土地政策的結果。首先應注意政府停止了「居者有其屋」、「租者置其屋」、混合發展等計劃,但卻維持政府資助置業貸款計劃。也就是說,政府不再直接興建單位賣給市民,不再擔當地產發展商角色,但依然透過資助置業貸款計劃,津貼市民買樓。其次,政府重申對租住公屋興建計劃的承諾,並以維持三年平均輪候時間為準則。
這些政策轉變看似微不足道,實質影響深遠。如果認為政府作為地產發展商缺乏效率,那看來便應歡迎這次改變。透過置業貸款或現金資助市民買樓,當然比政府自己興建房屋以低價賣給市民有效率。但是,同樣的道理也適用於租住公屋,即透過租屋津貼資助市民租住私人樓宇,也比政府自己興建公屋以低租金租給市民有效率,這也是政府現在房屋政策的改變方向。但是,現金津貼比實物津貼(如公屋)對市民來說更透明清楚,因而使現金津貼在政治上難得到支持,情況就如以現金津貼形式發放的公共援助容易惹人反對一樣。因此,如果目標是在房屋方面資助低收入市民,犧牲一點效率是必須的,也不應再採用置業貸款和租屋津貼計劃。
此外,政府也沒有解釋停止居屋、「租者置其屋」等計劃後,房屋委員會如何維持其租住公屋計劃,當然,政府撥款是唯一的解決辦法。但財政撥款對市民來說,又比政府透過種種優惠讓房委會售賣居屋補貼公屋,更透明清楚,因而使市民更容易反對政府「過多地」補貼公屋居民。

改變出售土地方式
新的房屋政策最大的改變,在於把政府對市民房屋方面的補貼透明化,儘管透明化有利於改善效率,卻使政府的房屋補貼在政治上不能持續下去。
至於在供應土地方面的政策改變,政府只說要提供足夠土地以應付市場需求,以及在樓宇「供應遠遠高於需求」的情況時,「靈活地」調整土地供應策略,但一切都沒有解釋清楚。政府改變出售土地的方式,新土地只會以勾地方式提供,代替一向以來的定期拍賣,但勾地有很多市場的策略問題,對市場的影響並不清晰,這是否就是新的土地供應政策的全部?由於孫明揚的發言內也只有輕輕一句,也就很難說得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