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論:大學教育不是土法煉鋼 - 盧峯

蘋論:大學教育不是土法煉鋼 - 盧峯

把中大及科大合併為一家大學究竟有甚麼好處呢?
若果大學就像一般商業機構那樣運作,一切以成本效益為出發點,那把中大跟科大合併至少可以像外國的大型公司那樣,透過大規模削減人手、精簡架構,以節省成本及提高效益。

不應受政府控制
然而在政府以至兩家大學的構想中,中大、科大合併並不是為了要大規模裁員、也不是為了提高教職員的成本效益、更不是削減大學教育的成本;結果除了可能省去一位校長之外,社會及政府仍要撥出跟現時相近的經費予新大學營運,甚至因為要栽培新大學為「世界級大學」而增加撥款及資源,令開支反為增加。像這樣愈合併開支愈多的計劃,究竟有甚麼好處呢?
若果大學像「土法煉鋼」那樣人多好辦事,那把中大及科大合併的確可以把更多學人、更多學者聚集在一起,可以提供更多人力建更多「土高爐」煉鋼,增加學生的產量。只可惜大學教育不是土法煉鋼,大學教育講求的是獨特的傳統、優秀的學者、自主的學習及研究風氣,不受政府左右控制。
事實上所有世界級的大學都不是政府、官員「催谷」而成的,它們都是憑着一代又一代優秀學人的努力研究創新,累積豐碩的學術、研究成果,才能成為世界級學術殿堂。單靠把兩家現成的大學合併在一起,把兩家大學的學人、教授擠在一起,並令他們要時刻受到教育官僚在資源上的制約、控制,這對提升學生水平、提升研究素質根本沒有甚麼幫助。在這樣的情況下,把中大、科大合併起來有甚麼好處呢?

若果大學教育像大規模生產的工廠那樣,講求的是產品要千頭一面、講求的是產品要一式一樣,那把中大、科大合併的確有助增加本地大學生的同一性,讓他們不用受甚麼精神、甚麼抱負、甚麼使命感所「污染」;也許政府該把八家大學全部統一起來,成為一家超級特區大學,到時候所有大學生都不再有甚麼分別,也不會有各自不同的傳統及文化背景,全部像工廠倒模的製品那樣,這樣不是保證質素不會有參差嗎?只可惜大學不是知識工廠,大學教育也不是一個倒模過程。

傳統特色將埋沒
大學鼓勵的是獨立思考、自主研究;大學珍視的是百花齊放、多元文化;大學講求的是不畏權勢、敢於堅持。偏偏把中大、科大合併在一起所引來的卻是數十年傳統特色的埋沒、卻是學術特色的揚棄、卻是官僚控制大學命運及前途等惡劣後果。像這樣的合併,究竟有甚麼好處呢?
(圖)若要中大和科大合併,就會埋沒數十年學術傳統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