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一個幼稚園女教師,課餘當娼,讓歹徒白嫖一頓,又劫了財。卿本佳人,為何賣肉?原來她打算出國,錢攢夠了就走。
她的恩客當中,不知有沒有我的豬朋狗侶。我看她倒是個奇女子,跟一般三陪女不同見識,心懷大志鴻圖,降格為妓,情非得已。
她讓我想起電影《慾海花》。戴安姬頓飾演聾啞學校教師,一身包攬雙重身分。晚上她愛泡酒吧,兜搭酒客,求一夕之歡。原來她患了軟骨症,改變了她的人生觀。老爸把她管教得太嚴,讓她變得十分反叛。更因姊姊放蕩不羈,讓她也學會了隨便和男人睡覺。
這個角色身上有個手術留下的疤痕,這好比田納西威廉斯《玻璃動物園》裏羅拉的跛足,不光是生理缺陷,也是因心理缺陷的象徵。李察基爾在戲裏只是配角,最後把戴安姬頓殺了,結局顯得很悲涼。
三年前,舊同事在泰國碰上個商行秘書,公餘在曼谷那著名的「十八層地獄」當小姐。她老爸老媽在鄉下種菜,弟弟在曼谷唸大學,學費她供。要是不用當小姐,她應幹甚麼行當?「開一家小小的泰國菜館。」要多少本錢?「三十萬銖。」那約莫是六萬多港元。
我想這個《慾海花》故事,該有個浪漫結局:終於有一晚,她碰上個客人,竟慨贈本錢讓她開店。這客人正是我。「你幹麼要幫我?」她會問。「我一直想當《天方夜譚》裏那個神燈巨人的角色,讓人夢想成真。」我會說。芥川龍之川筆下的「南京基督」?那讓別人去當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