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香港,中午在餐廳看到一碟臘味,有臘腸、膶腸、臘肉和臘鴨腿,下面鋪着綠油油的菜心。
「好久不見,一年了!」我對着那碟臘味,像看到老朋友,向他說。
中秋過後,臘味就出現了,這是住在香港的好處,南洋一帶是沒有辦法享受到的。
儘管人家說臘味吃得多會生癌,我才不管,一大碟東西,差不多給我一個人殺光。
老友徐勝鶴看到了,下午過海到「鏞記」,再買一些回家,我們打幾圈小麻將,晚飯又有臘味吃。
「鏞記」的臘味的確有水準,和中午的完全不同,膶腸特別香,是用鵝肝做的。那件臘鴨腿的皮非常之柔軟,不像別地方買的又老又硬。
「其實要經過處理的。」徐勝鶴兄說:「單單那麼蒸是不行的,要將臘鴨煮完之後再蒸,才能那麼好吃。」
當然啦,他家有四位家政助理,都是高手,也都不是菲律賓人。
季節來到,我每一年要吃很多。早上到九龍城飲茶,先來一盅臘味飯,邊緣殘缺的飯盅裏蒸着熱騰騰的白飯,米粒甚硬,我就喜歡炊得有點不熟的滋味,淋上炮製過的醬油,再配一條臘腸、一條膶腸、半塊臘肉,臘肉肥的部份要佔三份之二,不然就不好吃了。
中午再來一鍋,沙煲底的飯燒得發焦,吃完臘味和飯,澆上上湯,再煲它一煲,比佛跳牆更佳。
又有一次從外地旅行回來,已經好久未嚐此味,半夜跑去銅鑼灣後街,看到那一大桶的臘味,白飯給臘味汁染褐,香腸和臘肉雖然都是次貨,但已經忍不住連吞三大碗,一面吃還一面感激得眼淚直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