娼難禁 - 李登

娼難禁 - 李登

經濟越搞越糟,問責問而不責,我們的新領導班子只好掃黃,掃得實在夠兇。深水埗和旺角的女人,我看快都要裹頭巾,穿黑袍戴面紗,全變作回教信徒了。
而今暮春三月早過了,已是三秋桂子的時節,還見群鶯亂飛,飛不了的就給抓住。只是這沒把道德風氣給帶來,不景氣不見得一古腦兒給掃走。這陣子,豬朋某窩在家裏夜夜念奴嬌,悶出鳥來,惟有光看四仔,打打手銃,幾乎要馬上移民到阿姆斯特丹去。
那裏有啥好?這個荷蘭首都我沒去過,聽他說倒是歐洲有數的花都,如假包換的花花世界,是玩家的樂園,色鬼的天國(包管閣下必定牡丹花下死)。市中的紅燈區,妓寨打開門公開做合法生意。你不必害怕警伯三朝兩頭跑來掃黃,掃你的興。
荷蘭正是個百無禁忌的國家,連安樂死也不要禁,哪會禁娼。美國和它相比之下,簡直封閉得像伊拉克。香港可不用說了,連新加坡也有不如,遑論荷蘭。馬來西亞男人都跑到新加坡尋芳去,你看。
幾千年前,我們的管仲已帶頭開妓寨,該是中國第一個有牌龜公。他倒曉得禁娼容易禁慾難,於是面對現實。讓他管治香港,必闢地作紅燈區,設娼妓司抽稅,讓官民各得其所。
眼下香港掃黃倒掃得好,每個角落都掃得乾乾淨淨:沒有花街,沒有章台路,只剩下一條路——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