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尿引蝶 建蝴蝶山莊 蝶蝶不休饒戈

以尿引蝶 建蝴蝶山莊 蝶蝶不休饒戈

電影中,撲蝶的都是古代美女;現實中,卻有個男子漢饒戈對蝴蝶很瘋狂,但他矢口否認是「蝶癡」或「蝶狂」,只是過着與別人不同的生活方式而已。為拍攝一隻蝴蝶,暴曬半天,甚至以尿誘騙;五年來,他拍過不下萬張蝴蝶相片,還正在籌備建立一個蝴蝶山莊,夢想被成千上萬隻蝴蝶簇擁着……

記者:李敬賢 攝影:林栢鈞、部份由被訪者提供

如何分辨蝶與蛾?
饒戈不時獲邀任講座嘉賓,其中一個題目是打破對蝴蝶的謬見。饒戈問記者:「你知道如何分辨蝴蝶和飛蛾嗎?」
回想小學時老師的教導:靜止時,翅膀垂直的是蝴蝶,平放的是飛蛾;蝴蝶白天出動,飛蛾晚上才看到。饒戈笑得有點蠱惑地更正記者說:「不一定的,會因品種而異,不能作準。真正的方法是睇牠們的觸角,如果觸角外形像一支火柴的是蝴蝶;而飛蛾則屬異角類昆蟲,觸角多變化,例如有分叉的、一束毛的。」
觀賞蝴蝶只屬少數人的興趣,愛好飛蛾的更是少中又少。饒戈說,學會目前有約三十名會員,當中只有一人愛好飛蛾。

饒戈小檔案
年齡:32歲
學歷:香港大學畢業主修環境生命科學
職業:自然教育中心自然考察科教師
婚姻狀況:已婚
經歷:
1997開始拍攝及研究蝴蝶
1999在港發現「細灰蝶」新紀錄
2001在港發現「黑邊裙弄蝶」新紀錄
2002香港鱗翅目學會會長
與朋友楊建業合作出版《香虹蝶影》

一份執著
收集相片花費10萬
走入饒戈家中,單看蝴蝶相片的收藏量,足可證明他對蝴蝶的鍾愛程度。饒戈有近七千張蝴蝶的幻燈片,四千張數碼相片,全部是他過去五年拍攝的作品。「以前是影幻燈片的,但有五分之一效果不太好,已被丟了;今年四月買了數碼相機後,才轉影數碼相片。」
對於拍攝蝴蝶的興趣,饒戈不以為然地說:「人總愛收集一些物品,只是我喜歡收集蝴蝶相片而已!而且這個興趣有很多好處,又不是花很多錢。」不過,多年來,饒戈也花了近十萬元在相機、鏡頭、電腦等器材上,還未計算菲林及沖曬幻燈片的費用。

暴曬四小時為見多一面
除了金錢,時間亦是另一項投資。饒戈最瘋狂的一次,是為了拍攝竟在烈日當空下暴曬四小時。「『紅踞蛺蝶』是一種罕見的蝴蝶,幾年前在郊外遇見牠,但牠沒有停下來,於是便跟着牠在山頭跑來跑去,四個小時,沒有飲水,又沒去廁所。」
這種毅力,是靠一份信念支持下去,「我可能一生人只可以見牠一次,所以要好好把握機會。如果今次影唔到,可能呢世都唔會再見到。」

「美麗眼睛」一見鍾情
饒戈在鄉村長大,但五年前才傾情於蝴蝶,現時本港有兩個蝴蝶品種:黑邊裙弄蝶和細灰蝶,是由他發現的。中學時代開始學影相的他,五年前,首次把一隻蝴蝶清楚拍入鏡頭,那是一隻「美眼蛺蝶」。「即是『美麗眼睛』的蝴蝶,翅膀的圖案有如一對眼睛。之後想找多些關於牠的資料,但發現沒有,漸漸地就經常影蝴蝶及做記錄。」就這樣「一拍即合」,饒戈從此沉醉於蝴蝶世界中。

撞到野豬有驚無險
美女撲蝶是優美的畫面,但拍攝蝴蝶卻是有驚無險。為拍心頭好,饒戈試過揹着十多磅器材徒手爬懸崖;又曾在山頭與野豬撞個正着,但因當時太緊張,他錯手按動了閃光燈,幸好最後野豬驚過他,掉頭走了。
蝴蝶體形細小,飛來飛去,並不容易拍攝。累積了五年經驗,饒戈有獨特的心得,就是用「尿」來吸引蝴蝶。原來有些蝴蝶不吃花蜜,靠吃汁液為生,例如螯蛺蝶。在一個炎炎夏日,饒戈看到一隻螯蛺蝶在樹頂徘徊,他便想到用小便來誘牠下來,他說:「不消半分鐘,那隻螯蛺蝶便飛撲下來。秘訣是必須是炎熱天氣,蝴蝶會口渴,尿的氣味才能蒸發到樹上。」

一個夢想
開闢王國貼身擁抱
饒戈不但由心的喜歡蝴蝶,他還為蝴蝶定下長期目標──建立蝴蝶山莊。饒戈坦白說,那只是一個「滿足自己」的夢想,並非為了公諸同好:「好想有一個蝴蝶王國、蝴蝶山莊,行入去,就可以俾成千上萬隻蝴蝶密集地撲過來包圍着自己。」只是幻想一下,他已說得眉飛色舞。
海洋公園內也有一個蝴蝶公園,但饒戈心目中的蝴蝶王國是另一回事。他構思在郊外租一塊農田,建立一個天然蝴蝶天地,不用網圍着,讓牠們自出自入,或留下來繁殖。

家建蝴蝶園40品種出沒
饒戈已開始物色農地,亦研究各種植物同蝴蝶生態的關係,並在家中建立了一個小型蝴蝶園,搜集種子,種植適合蝴蝶生長的植物。蝴蝶園開了短短一年,饒戈共錄得逾四十個品種出沒,雖然與他的夢想仍距離很遠,但已證明他不是天馬行空的。

自製防潮箱座駕拆完再嵌
香港鱗翅目學會是一個結集蝴蝶與飛蛾愛好者的組織,饒戈便是學會會長。他其實是一名教師,教授野外考察課程,公餘則是「全職蝴蝶愛好者」。放工後,他多留在家中整理幻燈片、相片、記錄資料、處理會務等;放假的日子,就四處去影相。家中收藏幻燈片及相機的防潮箱是他製造的,公司內放置顯微鏡的防潮櫃亦是由他設計,閒時更愛拆散自己的座駕,重新裝嵌。不過,他近年已全情專注在蝴蝶身上,最近更與朋友合作出了一本關於全港蝴蝶的圖書。

人到三十生活充實
不過,饒戈似乎很抗拒「蝶癡」「蝶迷」等形容詞,他兩度澄清、提出抗議說:「我也有其他生活,我都會約朋友出街食飯的。」他覺得蝴蝶令他的生活變得充實,不用煩惱放工、放假做甚麼。「人到三十歲會開始問生活為啲乜?有甚麼生活目標?至少我唔需要咁問自己,而且生活得好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