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上那一片毒雲 - 鍾偉民

頭上那一片毒雲 - 鍾偉民

真像科幻小說的情節,新聞報道說,大家頭上,原來有一團寬逾三公里的厚雲,灰灰的,集人間的污穢而成;雲在藍天裏亂飄,飄到那裏,那裏天氣就變熱,煙塵不散,酸雨下降,千萬人因為呼吸疾病身亡。
這團人造毒雲,在印度等亞洲窮國肆虐,洋人性命矜貴,都怕毒雲飄過去,讓他們自食其果,在雲影下,一個個咳痰吐血,抱病苟延。
美國,是地球的禍胎,據說耗紙量,是窮國的七倍,熱帶雨林不斷為美國人犧牲;美國的電腦廢物,運到中國,污染河川毒殺農戶,遺害千萬年。全世界都是美國的敵人,美國大兵去消滅敵人,投下的炸彈揚起多少毒霧?不散灰雲,為人類的自私短視響起警號;如果「警號」向英美這等污染強國飄過去,他們會儆醒?還是仍舊用比二噁英更惡毒的舊思維,設法把雲團拖到中國去?
「伊拉克是我們的敵人,還有很多邪惡國家都是我們的敵人!」皺皮布殊說;這團雲,這堆到處為患的恐怖分子,當然也是他們美國的敵人;然而,敵人是他們製造,起碼,大部分是他們製造的啊!美國人消滅了自己,就沒有敵人。如果執迷不悔,只知道豢養像以色列沙龍這樣的惡狗,不反省改善,世界還有甚麼希望?
徐志摩有一首淺露的情詩,叫《偶然》,改幾個字,總算能反映時代:
我是天空裏的一片毒雲,偶爾投影在你的波心;
你不必訝異,更無需歡喜,休想在轉瞬間,消滅了蹤影。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你記得也好,最好你忘掉,在這交會時互放的不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