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杜指前晚大幅反彈230點,早前更曾改寫了歷來第2大和第3大單日升幅的紀錄,但美股大勢仍是反覆向下。以上月最低跌至7532點計算,已比兩年前的峯頂調整了接近35%。
股市前景欠明朗,導致不少投資者紛紛套現離場。據專家計算,單單過去1季全球拋售股票套回現金的總額料接近8000億美元,這些錢有部份轉投政府債券、地產及對沖基金,但最大部份卻放進了存款戶口,估計數額達2750億美元。英國零售股票商ShareCentre市場推廣經理積奧(DavidJeal)亦不禁歎謂:「今時今日,現金已壓倒一切(CashisKing)。」
普羅投資者抱着同一信念──在經濟前景欠明朗的形勢下,沒有任何資產比持有現金更安全。投資者用腳投票,主要是科網及電訊泡沫爆破後,又發生了911恐怖襲擊事件,接踵而至的是一宗接一宗的企業帳目醜聞,甚至有公司申請破產保護。接二連三的負面消息,令他們有谷底未見的強烈感覺,在此情況下,及早抽身離場,似乎是較明智的抉擇。
美國本土投資者如此,國際投資者的看法又如何?從美元自年初至今兌主要貨幣平均跌幅均逾1成可見,一些海外保險公司、退休基金及機構投資者均已減持美元資產,把資金調回國內。統計數字顯示,歐洲投資者在今年第2季便自美國撤走了580億美元資金,日本投資者雖對美國市場情有獨鍾,亦只肯把大部份資金押在風險較低的國庫債券上。
不過,情況並非一面倒。在美股一洩如注的同時,歐洲股市亦未能獨善其身,跌幅較美股猶有過之,因為美國投資者亦有減持歐股,把資金遣調回國。出現此種情況,唯一解釋是投資者認為在兵荒馬亂時期,把投資集中在自己熟悉的市場會較為妥當。
德國央行一名官員坦言,全球經濟正擺脫谷底之際,卻同時出現大熊市,類似情況過往似乎未曾發生過,以致央行在決定應否收緊銀根時更易進退失據。
假如從股市中釋放出來的資金是流入其他資產或企業債券,對全球經濟打擊料有限。可惜,情況卻非如此。不少資金均投閒置散,因為投資者恐怕股市在轉角前仍會有額外3成的跌幅,在未有確鑿證據顯示市況見底前,他們皆採取觀望態度。可以說,投資市場正瀰漫着恐懼和失落的情緒。
在資金缺乏出路下,一些資產明顯受惠。譬如英美樓價在經濟陷於低潮之際仍然熱火朝天,便是有約2000億資金轉投的結果,但對環球經濟而言,資金這種取向可能是禍不是福,因為樓市投機的泡沫一旦爆破,殺傷力絕不細於股市。90年代的日本,今日的新加坡和香港,皆是現成的例子。
資金投閒置散,放在風險小回報低的儲蓄戶口,未能發揮應有的生產力,固然不是好事,但是否應該投資於對沖基金(Hedgefund),亦頗具爭議。去季轉投對沖基金的資金料有290億美元。雖然對沖基金掌舵人聲稱基金善於尋找市場內缺乏效率的空隙,對經濟有利,但持反對意見的人卻指出,對沖基金的參與影響市場正常運作,尤其吸納大筆資金後,為了維持可觀回報,便難免在一些風險較高的環節興波作浪,它們對經濟是產生貢獻還是製造遺害,很難一概而論。
無論如何,銀行若因水浸而濫借濫貸,恐怕會造成信貸崩潰的危機。全球的破產個案數量正逐步上升,各地銀行現正收緊對中小企業的放款,但會否為時已晚,仍要拭目觀之。不過,在全球經濟氣候尚未撥開雲霧之際,投資者攬着現金不放手,卻是改變不來的大氣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