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風塵女人在餐廳說話，講遇到過的，最變態的嫖客。
甲女說：「有個帶來皮鞭；有個帶來藤條；有個帶來蠟燭；有個更變態，帶來一條黑亮的警棍。」
乙女說：「這還不夠變態，我遇到一個帶來兩個會震動的蛋蛋，遙控的，在手上不斷盤玩，說會刺激穴位，卻病延年。」
甲女不服氣：「這算甚麼變態？不怕嚇壞你，我初出道，就遇到一個帶來電鋸的；好在他找不到插座，那東西開不動；要不然，讓他這麼亂鋸一輪，我賠電費，都賠死了。」
乙女啐了一聲：「你有沒有遇過帶來消毒水和空氣清新劑的？我讓那混球搞得像從隔離病房出來，上上下下一隻菌都沒有。」說着，問沉默的丙女：「你沒遇到更變態的吧？」
「我遇到過一個中年人，瘦瘦的，樣子不壞，也很客氣；他只是帶來一盞桌燈，很精緻的，像兩朵玫瑰；來了，二話不說，只是找插座；那盞燈一亮，就把原來的都關掉；這一來，我那個窩變暗了，卻也變得有情調；他一邊折磨我，一邊叫我秀秀，還問我痛不痛，說第一次，是有點不自然，多做就好。」甲乙兩女同聲說：「果然好變態！」
聽到這裏，久別重逢的舊時患難沈三白長歎一聲：「世間真多變態人，而變態人偏偏是我！」
原來，三白愛過一個叫秀秀的女孩，好多年前，他們曾在那盞燈下纏綿；後來，秀秀跟一個男人跑了，他始終忘不掉她，每覺寂寞難遣，就攜燈出門，在這個變態的城巿，播種變態的獸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