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荔枝大造,市面上一早已大賣荔枝,又廉宜又清甜,肉厚核小,清潔了在冰箱涼透,公餘啖幾顆,是季節的享受。我小時家裏後園荔枝成林,長大了卻受不住荔枝「熱氣」,吃荔枝的規模極小,見嗜荔枝的人開懷大吃,一吃一小籮筐,十分羨慕。
多年前港英時代,何鴻鑾任政府高官,職位當然不時調換,他任衞生福利司之類時,我批評政府不知甚麼政策,因訪問他而彼此相識。一次,倫敦有要人訪港,他招呼到家裏晚飯,飯後夫人捧出待客甜酒,正是冰鎮荔枝酒。水晶杯裏幾顆鮮荔枝肉,湃在芳香的桂花陳酒裏,誘人極了。法國人以白蘭地浸櫻桃作餐後甜酒,琥珀嫣紅,香澤微聞,未嚐先醉,何府的荔枝酒卻是透心涼的玉白清香,令人精神一振。同一理念,中外各自演繹,異曲同工,妙極。那頓飯談了甚麼香港政策,早已不復記憶,抱歉得很,何鴻鑾當時的官銜也記不清楚,但那盞荔枝酒卻歷歷在目。
據說荔枝酒製作簡便,只需在荔枝最盛產的時節,挑上好的糯米糍去殼去核,選上好的桂花酒,在大玻璃瓶中浸上兩星期,冰凍即成。如果不喜歡桂花陳酒,也可以隨便以其他酒試驗。(先此聲明,本人沒有第一手經驗炮製,不過聽上去相信可行。)今夏慶祝回歸,不妨共飲荔枝酒。
蟬鳴荔熟,最好讀書,香港生活繁忙,經濟壓力逼人,暫時打不開悶局,不如先享受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