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女人眼睛出了毛病。醫生給她檢驗視力，指着牆上的視力表說：「把字母唸出來。」她說：「看不見。」接着他指着窗子。她又說：「還是看不見。」他想了一想，脫下褲子，向她亮出雞巴，問道：「現在看見了嗎？」她說：「看見了。」他說：「噢，你的眼睛原來是cockeyed。」
這是個不能翻譯的笑話。你得知道cock除了解作公雞，另有雞巴的俗義，這笑話才好笑。Cockeyed一字在這裏有雙關意思，再不解作鬥雞眼了。這就是翻譯的難處，絕不是兌換貨幣那麼直接簡單。
最近參加上海市新聞出版局和上海外文圖書公司合辦的《2002年「中華文化與出版」上海論壇》，就獲益良多。一位德籍女翻譯家KarinHasselblatt在會上指出，哪怕你精通兩種語文，都嫌不足，夠格的翻譯家非要也徹底通曉兩種文化不可。她說得對。她以電影《秋菊打官司》為例，說有場戲但見秋菊對村長不歇說：「喝茶、喝茶、喝茶。」英文字幕直譯，外國觀眾當然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這位女翻譯家認為，正確的翻譯該是："Comein,"，、"Comeonin,"或者再添兩字："sometea?"
翻譯當真不好搞，可沒有翻譯的幫忙，高行健、川端康成，好些不用英語寫作的作家，恐怕就沒法拿諾貝爾文學獎。看過很多拙劣的翻譯小說，讓我懷疑譯者當真是cockey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