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沒在辦公室獃過──那是說,沒在任何公司有一個位子。人有他的位子,每天坐上那位子,人人都知道那是他的位子……這樣比較有安全感,更有歸屬感。
可我沒這經驗。
因為,我的工作不安全、不長久、不穩定、「不安於室」。
漂泊,但無本生利。任何地方都是辦公室,二十四小時全天候開工,沒有假期。不能休息開天窗(某回看到一個電影,說某專欄作者今天交不出稿,明天那個框框空白了──但現實中只在「六四」時出現過「痛心疾首」的天窗,僅此一次而已)。可我喜歡這種創作生涯。
不知如何,近日竟然要面臨「從良」的煩惱呀。間中我會使用好友辦公室設施。但出版社寫字樓擴充裝修,地方多了一倍,所以有個「工作室」。導演開了新公司,希望在那兒上班談劇本。電影公司老闆說,二十三樓有兩個房間十個座位,可以挑。
也許積重難返,安坐辦──公──室,我基本上寫不出東西來。反而像「盲流」般流連coffeeshop還有靈感。而且,在經濟不景的今日,也忍痛在家換一張很大的書桌──那是一個開放的「繭」。我和它相依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