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是個學術傳統根基薄弱、學術門類狹窄、學術氣氛欠佳的小地方……在缺乏頂尖人才的情況下,香港怎麼能產生世界級的大學呢?
剛被委任為香港大學校長的著名遺傳學者徐立之先生說,他會盡力帶領香港大學躋身世界一流大學之列,令港大能跟哈佛、牛津等名校比肩。此外,他也公開表示會盡力維護港大的學術自由。
作為一位新上任的大學校長,而且是香港歷史最悠久大學的新校長,徐先生提出追「哈」(哈佛)趕「牛」(牛津)這樣的高遠目標是正常不過的事。不過,目標高遠是一回事,能否達到又是另一回事。要知道大學的水平、大學的發展靠的不是個別校長的魄力或能力,而是不同學院、學系能否凝聚人才、凝聚不同學科的精英、能否令大學成為新思想、新思維激盪交流的中心。否則即使校長怎樣知名、學術成就怎樣卓越,也不可能提升整體大學的水平,更不要說把大學變成世界級大學了。
更重要的是,香港是個學術傳統根基薄弱、學術門類狹窄、學術氣氛欠佳的小地方,以這樣一個實用主義為尚的城市來說,根本留不住最頂尖的學者、最頂尖的研究人才,即使有個別人才願意留下來,也由於缺乏足夠的學術思想衝擊、對話而無法更上層樓,無法自成一家。在這樣的情況下,在缺乏頂尖人才的情況下,香港怎麼能產生世界級的大學呢?
至於維護港大的學術自由,也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兩年前的港大民調風波充份顯示,特區政府高層對學術自由的尊重只是嘴巴上的尊重、權宜性的尊重;一旦出現「刺耳」的聲音或不中聽的意見時,便會透過各種渠道向大學及大學校長施壓,當年特首高級特別助理路祥安先生就扮演了這樣不光彩的角色。像這種從政府最高層來的壓力、干預,可不是容易應付的。更不巧的是目前政府正準備改變大學的資助方式,各所大學的領導層都正面對前所未有的財政壓力,要積極為本身大學爭取更多資源、更多撥款。
換言之,大學領導層更需要跟政府打交道、更需要爭取政府的支持及理解,才能確保大學有足夠的資源維持或提升水平。在這種形勢比人強的情況下,各大學校長包括徐立之先生要頂住或化解政治壓力、政治干預、要維護學術自由不是加倍困難嗎?
(圖)徐立之應化解政治壓力,維護學術自由。